為什麼單純投資 Vanguard Total World Stock ETF (VT) 並非最佳選擇?

在進入本文的正題前，我們可以先簡單談一下全球投資這件事。如果你真實相信指數投資的原理，並且想要獲取整體市場的報酬，那麼你基本上一定會選全球投資。

但這個看似可以無腦選的東西，卻有非常多的人卡在這，他們會告訴你，只要投資美國就好，原因可能有信奉「美國是經濟的領頭羊」，或是看後照鏡式的「過去美股大幅成長，遙遙領先其他地區」。說出這些話的人不是沒經驗或缺乏縝密思考，一堆響噹噹的重量級人物也這樣認為，像是我非常推的一本書《The Simple Path to Wealth》，其作者 JL Collins 就列了不少理由為自己不投資 International Funds 做辯護。甚至 Vanguard 創辦人 Jack Bogle 也說了很多次為什麼他不持有 Non-US stocks。

可是阿，Vanguard 本身其實做了很多研究，得到的結論是投資人應該考慮投資美國外，並且建議佔 portfolio 的 20% 以上，這樣的說法隨便 Google 就可以找到很多，像是：這裡、這裡、這裡、這裡、和這裡。

說到底，我覺得那些大人物不認同的原因，不過是 Home country bias，他們就是出身在美國阿，當然是覺得美國好棒棒。再來指數投資概念最為蓬勃發展的就是美國，所以市面上流通的觀念多數來自於美國人，於是這兩點加起來，就變得到處都是「投資美國就好」的說法。

那麼到底要相信哪一邊的說法呢？回到老話一句，自己為自己的投資負責。  

全球投資的做法

Vanguard Total World Stock ETF (VT) 追蹤 FTSE Global All Cap Index，同時投資美國內與美國外，涵蓋 8437 支股票，堪稱簡單又暴力。對我這種相信全球投資，又喜歡簡單生活的人來說，是個非常實用的投資工具。

既然如此，為何我說這不是最佳選擇呢？因為我們可以透過自己組合全球投資的方法，在增加一點點複雜度的情況下，大幅提升稅後的報酬。

做法是使用

• Vanguard Total Stock Market ETF (VTI)
• Vanguard Total International Stock ETF (VXUS)

首先用兩支 ETF 組合，這提供了更高的彈性，因為我們可以自由設定符合自身需求的 US / Non-US 比例，不像 VT 完全是照市值決定。但照市值其實很好，我個人的投資組合，股票的部分也是照市值比重，所以這點並不是我推薦用 VTI + VXUS 取代 VT 的原因。

以下要討論的是，即便在維持相同的投資策略、資產配置的前提下，VTI + VXUS 的做法還是有其他的優勢。  

較低的費用 (Expense ratio)

指數投資的一個大重點就是低成本，成本基本上就是看 Expense ratio (ER)。VT 的 ER 為 0.08% (as of 02/27/2020)，其組成 59.9% 是北美，北美包含美國跟加拿大，而加拿大在全球中大概佔 3% 而已，為了簡化計算，我們可以看成 VT = 60% US + 40% Non-US。  

這表示我們可以使用 60% VTI + 40% VXUS 來組合，VTI 的 ER 為 0.03%、VXUS 則是 0.08%，組合後的等效 ER 為 0.6 * 0.03% + 0.4 * 0.08% = 0.05%，比 VT 少了 0.03%。以投資 100 萬鎂來說，一年可以省 $1,000,000 * 0.03% = … $300

不要覺得很少，省一塊錢就是賺一塊錢，而且這可是每年呢！  

較多的 Tax-Loss Harvest 機會

註：Tax-Loss Harvest (TLH) 的介紹可以參考先前的兩篇文章《淺談 Tax-Loss Harvesting (TLH)》《如何避免踩到 Tax-Loss Harvesting 的地雷》。

因為同時持有兩種不同的 ETF，如果他們的漲跌不是同時，或是幅度不同，就會創造出相對於 VT 更多的 TLH 機會，舉一個極端的例子：假設 US 跌 40%、Non-US 漲 60%，這對於相當於 60% US + 40% Non-US 的 VT 來說，等效於股價不變，也就是沒有 TLH 的機會，但若是持有 VTI + VXUS 的話，就可以快快樂樂的 TLH VTI 了，把他換成 SCHB、ITOT 之類。

不只是這個刻意創造的例子，稍微延伸一下可以得到：

• 若是 US、Non-US 都跌，無論 VT 或是 VTI + VXUS 可以 TLH 的總量是一樣的。
• 若是 US、Non-US 一帳一跌，VTI + VXUS 則可以 TLH 較大的量。

也就是用兩個 ETF 組合的話，以 TLH 的角度來看會有完全的優勢。  

較佳的稅務效率

在《淺談 Asset Location (Tax-efficient fund placement)》文章中有提到，International funds 會有 foreign tax paid，這在個人申報所得稅的時候，可以變成 tax credit 省稅。

要能夠 claim foreign tax credit 必須符合一些條件，首先基金公司要選擇把這些 credit pass 給他的 shareholder。

What Foreign Taxes Qualify for the Foreign Tax Credit?

Mutual Fund Shareholder

If you are a shareholder of a mutual fund, or other regulated investment company (RIC), you may be able to claim the credit based on your share of foreign income taxes paid by the fund if it chooses to pass the credit on to its shareholders. You should receive from the mutual fund a Form 1099-DIV, or similar statement, showing the foreign country or U.S. possession, your share of the foreign income, and your share of the foreign taxes paid. If you do not receive this information, you will need to contact the fund.

然後根據 Internal Revenue Code, § 853. Foreign Tax Credit Allowed To Shareholders

I.R.C. § 853(a)(1) — more than 50 percent of the value (as defined in section 851(c)(4)) of whose total assets at the close of the taxable year consists of stock or securities in foreign corporations, and

必須要該基金的 50% 資產是投資在外國公司才行。對 VT 來說，他很剛好地沒通過這個條件，因為其國外的部分不到 50%，也就是說，投資 VT 的投資人會拿不到這個 foreign tax credit。

在這個頁面 2019 Foreign tax credit information for eligible Vanguard funds 也可以確認，VXUS 有，但 VT 卻沒有列在其中。所以如果是用 Taxable account 持有 VXUS 或 VT 的話，這一來一往，又差了一些。  

缺點：稍微麻煩了一點

使用 VTI + VXUS 會增加多少複雜度呢？如果是採用跟 VT 一樣的市值分佈，各自的漲跌就是反應市值的變化，所以基本上完全不會需要進行兩者之間的再平衡，他們永遠都是維持著恰當的比例。只有當需要增加投資或是股債間的平衡時，會需要把「購買 $1000 元全球股票部位」，換算成「買 $600 VTI + $400 VXUS」，看起來好像讓計算變麻煩，但實務上這個用 excel 就好，沒有人在自己算的，《使用 Personal Capital 管理投資與退休規劃》這篇文中有說明我是如何使用 Personal Capital 跟 Excel 計算各部為應該要買入多少、賣出多少才能維持設定的資產配置。

因此計算的工是一樣的，唯一多的是，本來下一單就好，變成要下兩單，所以要多花個幾秒或幾分鐘。但這部分是固定成本，當資產翻倍的時候，他還是同樣的幾秒，可是綜合以上三項優勢所省下的錢卻是跟著翻倍，也就是多費的功夫會隨著資產成長而更顯得划算。  

結論

• 別再偷懶買 VT 了。
• 其實這篇我很早就想寫了，先花了好一陣子把 TLH 跟 Tax-efficiency 的概念提過，現在終於能 connect the dots，直接來個綜合應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