淺談 Tax-Loss Harvesting (TLH)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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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apital Gains / Loss

在美國，股票投資的收入是要繳稅的，例如我用 $100 買進， $200 賣出，這一來一往我賺了 $100，想當然的，萬惡的美國政府絕對不會放過這個收保護費的機會，根據這批股票有沒有持有超過一年分為 short-term 或是 long-term，然後再根據總收入的多寡，以不同的稅率課稅，這個稅稱之為 Capital Gains Tax。

為了公平，賺錢時要繳稅，虧錢時就應該要反過來。假設同樣的股票我用 $50 賣出，整體虧了 $50，這個虧損可以被拿來抵銷我其他的收入，也就是說本來報稅時我辛苦工作一年的總收入是 $100,000，考量到這個虧損，實質上我只賺了 $99,950，我可以少繳那 $50 算出來的稅。

Wash Sale

這個方法藉由實現虧損來減少要付出的稅，但沒事好好的幹嘛賠錢賣呢？雖然說省了 $50 * 稅率，但這一賣就賠 $50，加起來還是虧的多阿。

關鍵原因就是我們可以再把那些股票買回來，於是乍看之下，手頭上拿著同樣多的股票，但最後卻可以少繳稅！？

當然美國政府不是傻蛋，怎麼可能讓你這樣一賣一買就呼嚨過去，於是就定了一個叫做 Wash Sale 的規定，如果你在賣出後的 30 天內再買回來 (或是反過來先買在賣也算)，那麼賣出的那個損失就不能拿來抵。

這個限制是指 “本質上相同” 的股票

1. 完全相同的股票 (當然)：賣 GOOG 買 GOOG
2. 賣 VTSAX (mutual fund)，買 VTI (ETF)，在 Vanguard 的架構下，這兩個只是不同的 share class 但底層是一樣的
3. 追蹤同樣指數的 ETF (這個沒有明文說，但保險起見最好當成一樣的)

看起來限制很多，那如果等 30 天呢？這會造成你在這期間會有一個完全不同的資產配置，而 30 天可以發生非常多的事，於是最後的投資結果就會跟原本的規劃有很大的不同。

維持相同的資產配置

那要怎麼做才能實現這個 Capital Loss 但又維持相同的資產配置呢？我們可以買回一個跟原本不同，但卻有相似 Risk / Return 特性的資產，幾種作法，我們以 ETF 為例。

1. 找相關的：賣 VTI 買 SCHB，這兩個都是 US Total Market Index，但 VTI追蹤的是 CRSP US Total Market Index，而 SCHB 是追蹤 Dow Jones U.S. Broad Stock Market Index，就算他們兩個高度正相關，但不一樣就是不一樣。
2. 調比例：賣 VXUS (total international) 買 VEA (developed)跟 VWO (emerging)，因為你可以用若干的比例 VEA、VWO 調配出 VXUS。
3. Direct Index：直接照比重買該 ETF 的成分股。

仔細探索 Tax-Loss Harvesting (TLH) 的本質

兩個很知名的機器人投資服務 Wealthfront 跟 Betterment 都把 Tax-Loss Harvesting 當成一大賣點，因為透過電腦，他可以不斷地計算找到可以這樣一賣一買的操作時機點，而這是用手動操作做不到的。

但電腦真的有比較威嗎？讓我們思考一下，什麼時候 TLH 會啟動？那就是當目前股價比買進時低的時候，所以每一次的 Harvest 就是讓你抓到低點，若是從 2018 年弄到 2020，那麼你就是抓到這區間的最低點，而根據股票長期來說都是上漲的理論，很快的，他就會 cap 住，再也無法 Harvest 更多。所以短期來看，TLH 好像有發揮一些效果，但時間一放長，後期可能都沒什麼用。

另外，最大的關鍵點是，TLH 其實只是延後繳稅而已。

首先我們先看一般情況，這樣的 Capital gains 是 $10。

1. $50 買進股票 A
2. $60 賣出股票 A

另一種使用 TLH 的情形：

1. $50 買進股票 A
2. $40 賣出股票 A，買進股票 B (TLH 操作)
3. $60 賣出股票 B

一開始可以抵掉 Loss $10，但最後賣的時候 Gains 是 $20，也就是初期少繳 $10 產生的稅，但最後要多繳 $10 算出的稅，所以本質上這就是 Tax deferral 而已，什麼時候有利就跟放 traditional 401k 一樣，就是看前後的稅率差。因此關鍵就是，如何讓自己之後賣股票時是在較低的稅率。

讓稅率變低的方法

1. 在收入少的時候賣，像是退休後，帳面上看起來沒有收入的時候，或是放個 Gap Year，讓自己一整年都沒收入。
2. 收入在一定程度以下稅率都是 0，而這個數字就相當於每年的免稅額，所以我們可以反向操作，賣掉獲利的股票 (再買回類似的)，產生 Capital Gains 但讓總收入低於門檻，於是依然不用繳稅，但每次的操作都讓 cost basis 增高，之後賣的時候 Gains 就會變少。簡單說就是把免稅額用好用滿。如果你聽過 Roth conversion ladder，道理是一樣的。
3. Income tax 分 federal 跟 state，所以可以搬到免稅或是稅率較低的州 (注意 Capital gains 跟 earned income 是不同的表)。
4. Step-up basis，死後其他人繼承遺產的時候，cost basis會整個 reset，所有的 gain 都不用繳稅。
5. Donation，捐贈增值股票時，Gains 也會不見，然後你可以認列那個額度的捐款。

為了幫助大家合法節稅，我考慮成立一個貧窮線教育基金會，這樣大家就可以把股票都捐過來，免得被美國政府賺走 Capital Gains Tax。

結論

Tax-Loss Harvesting 的效用在於 Tax deferral，但因為股票長期上漲，某種程度上可以 defer 的量是被限制住的，所以我個人認為這雖然是有用的，但不會到一些公司所聲稱的那麼威。